她不知道自己坐了多久。
厨房的灯灭了。不是她关的。是灯管闪了两下,自己灭的。老灯管。接触不好。以前也这样。
走廊暗了。那条线没了。
她看着走廊的方向。什么都看不见。但她知道厨房在那里。碗在水池边。葱花蛋的油腻在碗壁上。
她没有起来去开灯。
冰箱还在响。灯灭了它也在响。它不需要灯。
她发现自己在听。不是在确认它还在不在。是在听。像听雨。不是在数雨滴。是在听。
不一样了。
刚才她松了一口气因为嗡嗡声回来了。那是在数。现在她在听。不数了。
声音就这么多。冰箱。窗外偶尔一辆车。自己的呼吸。
三种。够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