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五。
葱还在台面上。
塑料袋瘪了。葱叶尖上卷了。颜色从绿变成了黄绿。根上的土干透了,有一点碎了,落在台面上。
沈印站在台面前面。
她不是来拿葱的。她是来倒水的。杯子在葱旁边。早上放的。
她拿起杯子。倒了水。喝了一口。
放下杯子的时候手碰到了葱。
不是碰到了塑料袋。是碰到了葱。手指头碰到了葱白的部分。凉的。比台面凉一点。
她没有把手收回来。
站了几秒。
然后她把塑料袋撕开了。
葱拿出来。放在台面上。没有塑料袋了。一把葱。五六根。根上带着干了的土。
她拿了一把菜刀。
不是从抽屉里拿的。是灶台旁边插在刀架上的。手伸过去就拿到了。
切了一刀。
葱白和葱叶分开了。
声音很轻。菜刀碰到案板的声音。案板是木头的。那道旧刀痕还在。
她又切了一刀。然后又一刀。
没有节奏。不是做菜的那种切法——均匀的、快的、咔咔咔的。是慢的。每一刀之间隔一两秒。切完一段看一眼。再切。
葱花散在案板上。有的圆有的扁。不均匀。
她切完了。
五六根葱。一小堆葱花。案板上。
然后她站在那里。
不是在想要用葱花做什么。是刚才手在切的时候她不知道自己在切。现在切完了她才知道。
葱花在案板上。刀在手里。水龙头在旁边。冰箱在右边。嗡嗡地响。
她把刀放下了。洗了手。
葱花没收。就放在案板上。
她去客厅坐下来。电视没开。
过了一会儿她又起来了。回到厨房。
打开冰箱。拿了两个鸡蛋。
关上冰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