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三天。
韩叙来了。
沈印在写表格。他推门进来的时候她抬了一下头。又低下去了。
他坐在柜台对面。跟之前一样。把包放在地上。拉链没拉。
她写完了最后一行。把表格放进抽屉。关上了。
桌面又空了。
韩叙看了一眼桌面。
他以前没有看过桌面。以前他看表格。看她写字。看她的手。
今天桌面空了。他看到了。
“这里怎么亮了一块。”
沈印没说话。
他把手伸过来。手指碰了一下那块磨掉的地方。
“滑的。”
沈印看着他的手指在那块上面停了一下。
“你每天手肘放这里？”
“嗯。”
他把手收回去了。看了她一眼。又看了一下那块亮的。
“跟你说个事。”
“嗯。”
“我下周开始不过来了。那个项目结了。”
沈印的手在抽屉把手上。没松。
“收尾的东西交完了。后面不用来这边跑了。”
她松开了抽屉把手。
“哦。”
韩叙站起来。把包提起来了。拉链还是没拉。
“那个。“他看了一下柜台。“那块别擦了。”
他走了。
门关上的时候风进来了一点。
沈印坐着。手放在桌上。手肘放在那块亮的上面。刚好。
他说别擦了。
她从来没擦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