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一天。
沈印坐在柜台后面。空白表格在桌上。第十一份。蓝色圆珠笔在旁边。
她拿起笔。
写了”韩叙”两个字。比昨天快。不是因为不在意了。是手熟了。第十一次写同一个名字。前两笔不用想。
写完了。看了一眼。
放下笔。
她没有翻过来。
前三份背面都写了一行字。同一行字。三遍。正面朝上背面贴着桌面。三张。
第四份没有写背面。第五份也没有。第六份也没有。
到第十一份了。她还是没有翻过来。
不是忘了。是不需要了。
三遍够了。写三遍和写三十遍是同一件事。手知道。
她把表格放进抽屉。十一份。叠在一起。边角对齐。最早的在最下面。
关上抽屉。
小周经过柜台。手里端着猫杯子。
“印姐今天来得早。”
“嗯。”
小周走了。猫杯子上的尾巴晃了一下。
沈印看着窗户。开着。风从外面进来。今天有风。不大。刚好能感觉到。
桌上什么都没有了。表格在抽屉里。笔放回了笔筒。
干净的桌面。
她打开电脑。屏幕亮了。录入界面。光标在闪。
今天是第十一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