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天。
沈印到的时候方蔚已经在了。
走廊窗台上马克杯的热气还在。方蔚的灯亮着。门开着。
沈印经过方蔚办公室没有进去。昨天进去了。今天没有理由进去。
她走到自己柜台。坐下。开电脑。
屏幕亮的那几秒她看了一眼门口。
不知道在看什么。
小周到了。今天吃的是红豆面包。塑料袋放在柜台下面。面包屑掉在桌上,她用手掌扫了扫。
“今天排号几个?”
“三个。”
比昨天少两个。
第一个九点到的。来查档案的。翻了二十分钟。走了。
第二个十点到的。来销户的。签了三张表。走了。
中间空了很长一段。
沈印去倒水。走过方蔚办公室的时候看了一眼窗台。
花瓶里的水比昨天少了。茎吸了。
花盘还是低着。但茎的颜色好像浅了一点。昨天是深棕。今天是——她说不出。不是深棕了。
花瓣掉了一片。掉在水面上。浮着。
她站了两秒。
方蔚不在。去开会了。
沈印走过去。把浮在水面上的花瓣捡起来。花瓣很轻。干的。边缘卷了。颜色还是黄的但暗了一个调。
她把花瓣放在窗台上。花瓶旁边。
然后去倒水了。
回来的路上她没再看。
下午方蔚回来了。经过窗台的时候停了一下。
沈印在柜台后面看到了。
方蔚低头看了看花瓶。然后看到了旁边的花瓣。
她把花瓣拿起来。看了一眼。放下了。
没扔。
放回了窗台上。花瓶旁边。跟沈印放的位置一样。
第三个排号的人到了。下午两点。来补办的。
沈印低头翻表格。手在翻。
口袋里的表格第五天了。纸角已经起毛了。
下班的时候她又经过花店。今天花店开着。
向日葵换了一批。新的。花盘朝上。
她看了一眼。
心没跳。
走过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