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三十五天。
早上。
本子在书架上。第二层。蓝色的皮朝外。
她没拿。
刷牙。水凉的。管子卷了三圈。快用完了。
出门。锁门。一圈半。
走大路。经过早餐店。老板在蒸包子。蒸汽从门缝出来。
“早。”
“早。今天红糖馒头没了。有豆沙的。”
“好。”
她咬了一口。甜的。不一样的甜。红糖馒头是化的甜。豆沙是粒的甜。嚼着有沙。
到了。七点五十。还有十分钟。
钥匙。门。空气。闻了三年的味道。
开灯。坐下来。椅子凹了。
她走到书架前面。本子在第二层。蓝色的皮朝外。
抽出来。翻开。
昨天的日期。六个数字。
她看了三秒。
日期下面是空白。
她拿起笔。笔帽拧开了。笔尖碰到纸了。
停了。
她不知道写什么。
“回来了”不对了。从昨天开始不对了。昨天写了日期。日期不是”回来了”。日期是另一种。
笔尖在纸上。没动。停了大概五秒。
她写了两个字。
“白的。”
昨天的信封。正面背面都没有字。白的。
笔帽拧上了。本子合上了。放回书架。第二层。蓝色的皮朝外。
九点。第一个客户进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