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三十六天。
早上。
书架在走廊。本子在第二层。
她走过去。抽出来。翻开。
昨天的。“白的。“两个字。
她看了几秒。
她拿起笔。笔帽拧开了。
停了。
笔帽拧上了。本子没合。放在桌上。翻开着。
九点。第一个客户进来了。
续存。中年女人。信封角磨毛了。
“存一封信。”
“好。”
信封没有封口。她以前接过一个一样的。也没封。也磨毛了。不是同一个人。但同一种角。
表格填了。编号给了。女人签字的时候停了一下。笔尖在纸上多压了半秒。然后签了。
走了。弹簧嗒。
中午小周去吃饭了。
柜台安静了。她看了一眼本子。翻开着。“白的”朝上。
笔在旁边。她没拿。
冰箱在茶水间嗡着。嗡二十秒停四秒。停的那四秒里她听到了走廊的风。
她没写。
下班。合上本子。放回书架。第二层。
今天的空白在”白的”下面。空着。
不是空的。是还没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