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三十四天。
下午。
冰箱还在嗡。隔了一堵墙。嗡二十秒停四秒。上午听的时候是这个节奏。下午还是。
小周回来了。门开了。弹簧嗒的一声。
“印姐。”
“嗯。”
小周坐下来。椅子轮子在地板上滚了一声。键盘噼里啪啦。
“印姐,刚才有个人来存东西。你不在的时候。”
“什么东西。”
“一个信封。说等人来取。没留名字。留了编号。”
小周把编号递过来。一张小纸条。铅笔写的。六位数。
沈印接过来。纸条很轻。铅笔的字比圆珠笔的浅。灰色的。
她在系统里查了。空格。没有记录。新的。
“放A区吧。”
她站起来。走到走廊。
A区。打开一个空格子。铁皮的。拉手凉的。格子里面干净。什么都没有过的干净。
信封放进去了。白色的。普通的。正面背面都没有字。白的。
她没有马上关。看了一眼。信封靠着格子左边。歪了一点。她伸手把它推正了。跟格子边平行了。
关上了。铁皮碰铁皮。
走回柜台。
纸条还在桌上。六位数。铅笔写的。
她把纸条夹进登记本里。
下午没人了。
她在写登记表。笔在纸上沙沙响。手慢的。字好看。
写到一半停了。
看了一眼书架。本子在第二层。蓝色的皮朝外。上午放回去的。
她站起来了。
走到书架前面。把本子抽出来。翻到最后。“回来了。“昨天的。最深的。
翻过去。
空白页。
她看了几秒。
拿起笔。
写了一行。
日期。今天的日期。六个数字。小的。写在页面最上面。靠右。
她看了两秒。
合上了。放回书架。第二层。蓝色的皮朝外。
坐回柜台。
冰箱在嗡。嗡二十秒停四秒。
窗外的光从白变成了偏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