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一十一天。
晚上。
冰箱开了。葱在保鲜层。昨天买的。根上的泥干了。叶子还是绿的。
她拿出来。
放在案板上。拿刀。中间那把。手知道在哪。
第一刀。
咔。
跟以前不一样。以前切葱的时候手在赶。今天手没赶。刀下去的时候停了一下。不是犹豫。是在看。
看什么？
断面。白的。圈套着圈。水从圈的边上渗出来一点。
第二刀。第三刀。每一刀之间隔了一秒。以前半秒。
以前手找到节奏就不用想了。咔咔咔咔。今天没有节奏。每一刀都是一刀。
葱花在案板上堆了一小堆。绿的白的。她用刀背拢了拢。
开火。
油热了。葱花下去。噼了几声。香了。
打了两个鸡蛋。搅了。倒进去。铲子翻了两下。
盛出来。一个碗。白的。边上有个缺口。
坐下来。
吃了一口。
咸了一点。葱放多了。
她又吃了一口。
还是咸。但吃完了。
碗放进水池。碰了另一个碗。响了一下。
以前这个声音她不听。今天听到了。
水龙头开了。碗洗了。筷子洗了。锅没洗。明天洗。
她站在厨房。手擦在围裙上。
围裙是她妈给的。蓝底白花。她不记得什么时候开始系的。今天做饭的时候顺手系了。
手做完了。
冰箱嗡着。窗户开着。本子在书架上。葱还剩两根。
四种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