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一十天。
早上醒了没去看本子。
以前每天醒了第一件事是看床头柜。本子在。合着的。看一眼就去刷牙。今天没看。不是忘了。是知道在。
刷完牙出来的时候路过书架。书架最上面那层落了灰。手够不太到。她搬了凳子。抹布擦了一遍。灰不多。就是有。
她把本子从床头柜拿过来了。
不重。但拿的时候停了一下。手记得这个重量。每天晚上拿起来翻开写一行再合上放回去。手记得。
放在书架第二层。横着放的。旁边是一本她妈给的菜谱和一个空相框。相框里以前有一张合照。后来她把照片拿出来夹在菜谱里了。相框空着没扔。
本子靠着相框。刚好。
她从凳子上下来。站在书架前面看了一眼。本子在第二层。不用低头也不用抬头。平视就能看到。
以前在床头柜上的时候每天经过都看到。早上看一眼晚上翻一次。现在在书架上了。不用每天经过。想看的时候走两步就到。
她没回头。
去厨房了。冰箱开了。里面没葱。空了有阵子了。保鲜层有半块豆腐和两个鸡蛋。
她关上冰箱。站了一会儿。
然后出门了。
走的是大路。经过菜摊的时候摊主在整理菜。她停了。
“来两根葱。”
摊主看了她一眼。没说话。扯了个袋子装了三根。多给了一根。
她接过来的时候手指碰到了葱叶。凉的。新的。根上有泥。
回家。冰箱开了。葱放进去。保鲜层。右边。
关上冰箱。嘭。
嗡嗡声又响了。
她站在冰箱前面。手没有下一个动作。但这次不是因为不知道下一步。是因为做完了。
本子在书架上。葱在冰箱里。窗户开着。
三种在。跟昨天一样。但今天多了一种——她自己买的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