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六十八天。
大橘子还在柜台上。
那块绿没了。
沈印早上来的时候看了一眼。全黄了。均匀的黄。前几天还剩一小块绿在底部。昨天淡了。今天没了。
她把橘子拿起来。比前几天轻了一点。皮收紧了。不是软。是干。水分在往外走。
她用拇指按了一下。弹回来了。比小的那个硬。小的剥了。大的没剥。同一天放在柜台上的两个橘子。一个被吃了。一个在变。
她把橘子放回去。放在昨天的位置。柜台上有一个淡淡的圆印。橘子底部压出来的。不是脏。是橘子皮的油渗进了台面。
放回去的时候对了一下那个圆印。对上了。
窗外有阳光。照到柜台上。橘子的影子比前几天短了一圈。
小周来了。
“印姐那个橘子还在啊。”
“嗯。”
“不吃啊？”
沈印没回答。
不是不吃。是不知道为什么没剥。小的那个剥了。甜的。大的没剥。没有理由。手没有去剥。
小周没再问。开电脑。键盘响了。
沈印看着橘子。全黄了。那块绿走的时候她没注意。不知道哪一天走的。每天看一眼。每天都在。今天看一眼。没了。
绿不是突然没的。是每天少一点。少到最后一天才发现没了。
她拿起笔。录系统。
键盘声。空调声。橘子在柜台上。全黄的。安静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