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四十三天。
经过菜摊。
摊主在码葱。绿的在左边。黄一点的在右边。
她走过去了。
摊主没抬头。
到了记忆银行。
小周在前台。手机横着。
“早。”
“早。”
坐下来。
打开抽屉。本子在里面。
她拿出来。翻开。
三百五十一行。最后一行是”还没有”。
她看了三秒。
没写。
合上了。放回去。
上午来了一个老太太。续存。签了字。盖了章。
“明年见。”
“明年见。”
下午。
方蔚的门开着。
方蔚在打字。键盘停了两秒。又响了。
窗外有鸟叫。
沈印听到了。
以前听不到。不是鸟不叫。是她不听。
下班。
回家。
冰箱嗡着。
她站在冰箱前面。没开。
保鲜层里没有葱了。昨天就没有了。
嗡不在意里面有什么。
她打开冰箱。
保鲜层空了。干净的。没有水。没有叶子。没有橡皮筋。
她看了一眼。
关上了。
嗡继续。
厨房。窗外暗了。
她坐下来。
椅子昨天坐过了。今天还坐。
不是因为昨天坐了所以今天也坐。是因为椅子在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