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二十七天。
上午。
桌上有两个形状。
一个长方形。A5大小。比周围干净。灰尘绕着走。本子放了一百二十四天留下的。
一个圆。杯底的。昨天老太太喝水的杯子。沈印洗了。放回了杯架。但桌面留了一个圆。水干了。印子浅浅的。
一个方的一个圆的。一个她的一个别人的。
小周来了。
“早。”
“早。”
小周坐下来。开电脑。
“印姐桌上那个印子是什么?”
“杯子。”
“哦。”
小周没再问。键盘响了。
沈印看着两个形状。
以前桌上只有一个——长方形。本子的。每天看到。看了一百多天。
昨天多了一个。圆的。
方的在里面。圆的在边上。不重叠。各自占着一块。
她没擦。
不是不擦。是不需要擦。
在就行了。
下午来了一个人。存一个信封。白的。普通的。
沈印接过来。登记。编号。扫描。归档。
手在动。不快不慢。跟以前一样。
五点。下班。
回家的路上经过菜摊。摊主在收摊。葱快卖完了。剩了两把。蔫了一点。
她没买。昨天买了。冰箱里有。
回到家。换鞋。
厨房。冰箱嗡着。葱在保鲜层。
客厅。书架。本子在第二层。
她看了一眼。
手没动。
在就行了。
第一百二十七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