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二十天。
周六。
她没定闹钟。自己醒的。
窗帘拉了一半。光从那一半进来。不亮。阴天。
她躺了一会儿。今天不上班。
她起来了。
刷牙的时候看了一眼镜子。刘海长了。她没拨。
厨房。冰箱开了。葱在保鲜层。昨天买的。还绿。
她没拿葱。拿了两个鸡蛋。
今天不做葱花蛋。做白煮蛋。
锅里放水。鸡蛋放进去。开火。
等水开。
她站在灶台前面等。水从安静到有小气泡到滚。大概五分钟。
五分钟她什么都没做。就站着。看水。
以前五分钟不做事她会去拿手机。现在不拿。
水开了。调小火。等七分钟。
她走到客厅。坐下来。
书架在对面。本子在第二层。
她看了一眼。
然后去阳台了。
阳台上什么都没有。一个晾衣架。两个夹子。地上有灰。栏杆上有鸟屎的痕迹。干了很久了。白的。
她站在阳台上。风吹过来。不大。带着楼下的声音。有人在说话。听不清说什么。
她往下看了一眼。楼下有人在遛狗。一个老太太。狗是小的。黄的。在闻垃圾桶。
她看了一会儿。
不知道在看什么。也不需要知道。
厨房那边水声变了。小火煮了七分钟。
她回去。关火。捞蛋。放凉水里。
剥了一个。蛋壳碎在手心里。蛋白光滑的。
咬了一口。
没味道。没蘸酱油。白的。
她又咬了一口。
能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