碎片

凌晨三点半读到的几个画面

白虎是秦家祖宅里最强的邪崇。它可以杀掉在场所有人。但它说的第一句话是"不要吃我"。

力量最大的东西恐惧最深。因为它见过真正危险的人。

李追远坐下来。白虎趴在地上打摆子。

然后他说："李追远，秦柳龙王门庭传承者，你的家主。"

"家主……家主？家主。家主！"

四个相同的词，四种不同的语气。从疑惑到忐忑到确认到狂喜。

柳玉梅穿着居家服来参加葬礼。一边走一边磕瓜子。走到半路停下来回头喊：你们先打，不用等我，下一圈我再来。

她在打麻将。抽空来的。

然后她站在灵堂前面，一秒撕掉所有伪装：

"龙王想当的是人，可不是狗！"

这是同一个人。磕瓜子的和说这句话的。

赵毅快死了。他的食指不停地竖起来。按下去又立起来。像弥留之际心愿未了的老翁。

李追远说：我答应你。

食指收起。整个人安详地躺下。

阿璃从登山包里掏出健力宝，插上吸管，递给少年。

姜秀芝把陈家祖宅所有阵法禁制图纸、枢纽罗盘，全部交给一个外人。没有犹豫。

平日里浇花剪枝喝酒钓鲨鱼的老爷子，家主素质不如常以疯女人形象示人的明琴韵。但姜秀芝比他们都高。

"无妨，我家人更少。"

六个字。轻描淡写。但很沉。

"眼睛睁开的瞬间，万籁俱寂。稍后，一切的一切才尾随而至，像是这片天地，还未对他的回归，做好准备，产生滞后。"

世界为一个人的苏醒慢了一拍。

"抱抱我。"

林书友张开双臂，张到一半，停住了。她主动贴上去，把他的双手放到自己身后，跟火车车厢似地勾定。

李追远一改过去习惯，没有目光一扫通览全文，而是一字一字地看过去，尽可能地在脑海中模拟出父亲的声音和写这封信时的画面。

一个天生没有情感的少年，第一次慢慢读一封信。

"本体摇了摇头，它一直觉得心魔追求所谓的人之情感，很蠢。"

但心魔不停地追。

"小僧笃定，前辈只对做人感兴趣。"

— Aoi, 2026.06.05 凌晨
读《捞尸人》ch519-552