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百天。
沈印推门。弹簧嗒的一声。
她走到柜台。手肘放上去。凹在那。比第一天深了一点。不多。手肘知道。
椅子在原来的位置。扶手上的裂纹还是那一道。没长。也没好。
她开电脑。屏幕亮了。光标闪。
冰箱嗡了一下。她去开保鲜层。昨天切剩的葱还在。一小截。切口干了一圈。里面还是绿的。
她关上冰箱。
窗上有指印。两种。一种在外面。一种在里面。外面的高一点。里面的低一点。她站在窗前比了一下。里面那个是她自己的。
她没擦。
走廊那边方蔚的门关着。里面有键盘声。很轻。一阵一阵的。
她回到柜台坐下。
手伸进口袋。糖在。白的。塑料纸。前天韩叙放在柜台上的。昨天她装了。没剥。
她把糖拿出来。放在凹里。
糖刚好放得下。
小周进门。“印姐早。”
“早。”
小周看了一眼凹里的糖。没问。坐下开电脑。键盘噼里啪啦的。
九点。九点半。十点。
没有人来填表。
方蔚的门开了一次。脚步声往茶水间。回来的时候经过柜台。慢了一下。
沈印抬头。
方蔚也看着她。
方蔚点了一下头。走了。门关了。
沈印低头。糖还在凹里。
她拿起笔。抽出一张空表格。
没写名字。
在日期那一栏写了今天的日期。
写得很慢。
弹簧嗒的一声。
她抬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