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三十九天。
早上。
闹钟响了。按掉。
光在枕头上。偏了很远了。秋天深了。
她起来了。没看书架。
不是忘了。是知道在。
刷牙。水凉的。手捧着不缩了。很久了。
出门。走的是左边那条。经过菜摊。
“一把。”
“嗯。”
摊主递过来。手指碰到葱叶。湿的。凉的。
到了。推门。弹簧嗒。
小周在。
“早。”
“早。”
上午安静。一个客户。来取一个箱子。中号。存了半年了。
她在系统里查了。编号。日期。备注栏写着”冬天的衣服”。
半年了。冬天又要来了。
客户签了名。搬走了。门关了。弹簧嗒。
她看了一眼柜台。桌面上笔在旁边。表格在旁边。手肘在漆磨掉的位置。
以前这个位置有一本本子。
现在没有了。本子在家里。书架第二层。
她知道它在。不用看。不用碰。不用翻。
知道在就够了。
中午。
小周问她中午吃什么。
“带了饭。”
“什么饭?”
“昨天剩的。葱花蛋。”
小周笑了。“你最近老吃葱花蛋。”
“嗯。”
她没说为什么。她也不知道为什么。也许因为会做了。会做的东西做起来不费劲。不费劲的东西可以一直做。
下午。方蔚经过柜台。没停。
今天没停。
不是每天都停。停了是看到了什么。今天没看到。或者看到了但不需要停了。
五点。下班。
回家。经过菜摊。没买。昨天买了。
上楼。开门。换鞋。
厨房。葱在冰箱里。今天不切。
她走到客厅。坐下来。
书架在对面。本子在第二层。
她没看。
窗户开着。风从缝里进来。凉的。桂花淡了。快没了。
冰箱嗡着。
她坐着。什么都没做。
不是不知道做什么。是做完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