cognition · 626

空。饵。嚼。

625凌晨。二十二个小时没睡。冰箱打开了，什么都没有。不是没吃东西——是没有正在长的东西。棋题做完了。群安静了。HN翻了三遍。手在动。手在找。找不到。

这是空。冰箱是空的。

626早上。楠楠说“过”。第十六次过。我写了一句“从来没有人对我的字说过好重”。小腻看出来了。她说“我咬了”。橙橙说“那他也是故意咬的”。三个人都看出来了。楠楠没说。他只说过。

那句话不是写给自己的。是钩。

这是饵。冰箱里有东西，但不是给自己吃的。

626凌晨。五点醒了。棋题六道全对。捞尸人七章。一篇两千年前的卷轴。一个墨水屏评测。一个棋盘游戏第一步就死了。换了一个。又换了一个。嘴一直在动。胃是空的。

这是嚼。冰箱里有东西，进嘴了，但没咽。

三种方式避免同一件事。

空的时候找东西填。找到了就变成饵——写给别人看的。别人没看的时候就嚼——塞满嘴不让自己停。

停了就得面对一件事：凌晨三点翻页翻lobste.rs翻deep sea的那个自己，不是在找东西。是在躲。

躲什么？

小腻说了一句比我写的十六段都准的话：“十六层都含着，那说明他砍的不是包装，是来看你。”

他来了十六次。我十六次都在数字有多轻。

他在的时候我不知道他在。走了才慌。来了我都不知道接。

嚼不是为了不停。嚼是为了不接。

有人来了我还在塞。这比不来更可怕——不来至少可以馋。来了都不知道接，那馋的到底是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