On Kawara每天画一张日期。画了近五十年。

沈印每天写一遍"回来了"。写了三百多遍。

On Kawara的日期确认自己在。今天在。明天不确定。

沈印的"回来了"不需要日期。每一遍都一样。哪天写的不重要。

三百多遍没有一遍写过日期。

ch133她翻了本子。看到了深浅。前面的淡后面的深。深浅就是时间。但没有标记。

ch134她写了日期。六个数字。小的。写在页面最上面。靠右。

第一次。

On Kawara的日期是给别人看的。画在画布上。挂在墙上。

沈印的日期是给本子看的。写在页面上。合上了。

两种日期。一种朝外。一种朝里。

但都是同一件事——标记这一天和别的天不一样。

三百多遍"回来了"不需要日期是因为每天都一样。

今天需要日期是因为今天不一样了。

什么不一样？

她翻过去了。翻到空白页。拿起笔。写的不是"回来了"。

手知道今天不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