同一句话
何征的妹妹说"只要他在就好"。
沈印想了三个月想到"在就行了"。
两个人不认识。一个在北京。一个在城南。一个是妹妹等哥哥。一个是寡妇不等谁。
一个等了三百六十天。一个等了一百二十七天。
两种等法。一个知道对方在。一个不知道自己在。
但最后说出来的是同一句话。
"在"。
不是活着。不是回来。不是好起来。
在。
何征的妹妹不知道何征变成了什么。赵砚铭说"以一种特殊形式存在"。她不懂万分之八。不懂反射率五十二。不懂0.352赫兹。
她只知道——在。在就好。
沈印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。手在碰冰箱在切葱在写"回来了"在翻本子。脑子不知道。手在。
最后手也停了。本子放到书架上了。
她站在柜台后面。桌上一个长方形。灰慢慢填平它。
在就行了。
不是说给谁听的。是说完了才知道自己一直在想这件事。
两个人走了完全不同的路。一个在等一个人。一个在等自己。
到了同一个地方。
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