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征写了五个字。"我在这里。"
沈印写了三百多遍三个字。然后不写了。
一个往上走。从一个字到两个字到三个字到五个字到一整句话。
一个往下走。从三个字到两条线到一个小点到空白。
方向相反。但两个人说的是同一件事。
何征说我在这里。沈印把本子放下了。
说"我在这里"是因为不确定别人知不知道。
放下本子是因为不需要再确认了。
一个刚到。一个到了很久了。
何征的"我"和句号温度最高。开头和结尾用了最大的力。他在确认自己的存在。
沈印桌上多了一块干净的长方形。本子放了一百二十四天留下的。她没擦。
何征用力写证明在。沈印什么都不做证明在。
两种在。一种要说出来。一种不用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