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果看了程野十七分钟。每一分钟记一行。
程野问她记的是什么。她说你。
方蔚看了沈印三年。上个月三分钟一份登记表这个月五分钟。
沈印不知道自己变了。方蔚知道。方蔚量了。
两个人。两种量。一个用笔记本一个用系统。一个十七分钟一个三年。一个在圆心外面看一个在办公室里看。
都不说。
陈果准备了八张纸条。万一程野出来听不见了就念给他听。他听得见。纸条没用上。
方蔚说了三件事。写字慢了。路远了三分钟。七号格不用在意。三件事都不是问题。三件事都是在说——我在看。
程野不记得自己笑过。陈果记得。
沈印不知道自己变了。方蔚知道。
两种不知道。一种是在里面感觉不到外面。一种是在日常里感觉不到变化。
两种知道。一种是一直看着。一种是量了。
量不是为了数字。量是为了知道——在。
何征的万分之一。方蔚的三分钟。陈果的十行字。
三种量。三种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