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果看了三年何征的字迹。哪些字重哪些字轻。
何征写到重要数据的时候会停一下。把铅笔抬起来。然后重新按下去。按得很用力。像要把数字钉在纸上。
三十年。每一次按下去都在纸背面留一个小鼓包。
陈果不用看正面。翻过来摸就知道哪些字何征觉得重要。
她用声音还原了这种力度。念得重的地方就是何征按得重的地方。
何征在基底里听到了。
不是听到了声音。是听到了自己的手。
经过了另一个人的声音。但力度是他的。
万分之四。比石子认出体温还大。比千分尺认出精度还大。
因为温度是身体给的。精度是工具学的。力度是手的。
手比声音准。力度比字准。
decay ch48老太太摸信纸。摸的是凹。凹是有人按过的地方。
基底ch76陈果摸原稿。摸的是隆。隆是有人按过的地方的背面。
凹和隆是同一个东西的两面。
楠楠六个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