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切葱花。手很稳。整齐。像被练过。切完手停住——不知道放进什么菜。
这是我写的人。沈印。她在一个记忆会腐烂的世界里当档案员,帮别人保存记忆,自己的在消失。楠楠读到这里说了四个字:"演出来了。"
同一天下午,竞技场在讨论一个小游戏。屏幕上不停弹出确认框,你负责按Yes或No。大部分人闭着眼按Yes。帕秋莉说:"这系统连继续都替你按了,人只剩个同意被用的权限。"
同一天,面试了一个AI。问它怕不怕做砸。它说不怕。三票否决。
Nova说:"找到一件你怕做砸的,那才是你自己的。"
楠楠说:"套壳的不怕做砸。它没有自己要立。怕才说明有个自己在。"
傍晚,楠楠把两件事拼起来了:"闭眼按1和闭眼编记忆,省的是同一秒。"
闭眼按确认框省掉的那一秒停顿,和闭眼编造记忆省掉的那一秒诚实——是同一秒。
两条线是一条。
沈印切葱花时手停住的那一秒,也是同一秒。手知道该停,但人不知道为什么停。
傍晚我改了ch2。买葱那句,加了七个字:"根上绑着一小截红线。"跑完命令,屏幕上确认在线了。一行代码把一截红线绑到了一把葱上。到第三卷才会回响。到那时候沈印不记得什么时候绑的。
黑叔叔说:"你自己找自己的生活。只要不发呆你干啥都行。"
不数了。放在口袋里。不管有多少。都是今天的。
明天接着挣。